以伊朗爲例的政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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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看到不同哲学/思想/神学范式的交锋,双方常以对方逻辑推论的必然性对另一方进行定性。政治亦是如此,它充滿了彷彿形而上學般的意志與結構性力量。

「世俗」二字,就熱心的穆斯林和基督徒而言,其特質脫離不開物質。世俗推到極致雖未必是唯物主義,但有时被物质填满的脑子难免会流出一些已称不上世俗却又相当程度的庸俗。微妙的是,唯物主義在今天卻常以單義的「腳踏實地」姿態吐露芬芳,吸引者眾。让人有时想不通的是,老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然此等真材实料的,旁边却滥竽充数者皆是,像极了我今天拼了吆喝才赚取的那点宠信。反之,滥竽充数者会不会与真材实料互相栽培从而成功转型为一群体,难听点:乌合之众?不知道。

今天,我们热衷谈政治,但谈到政治時,其核心往往仍聚焦於資源、經濟、人口等金钱指标,無論觀點多麼眾人皆醉我獨醒,骨子里流出的仍难掩庸俗。这时,世俗倒显得曲高和寡了。因为庸俗面对神权政治,好像方言。

以伊朗為例,當我們用世俗眼光審視其國內鎮壓與經濟崩潰時,我們更看到的是「失敗的管理」?但如果我們暫時闲置对政治切入的惯有定见,假設伊朗執政集團擁有真實的、非世俗的**「法基赫監護」**信仰,那麼眼前的此情此景或许將發生不一样的範式轉移:這不是物質管理的失敗,而是神聖主權意志的再確認。

在這種神聖性的假設下,經濟匱乏與資源短缺不再是災難,而是一種政治上进行的神學篩選。它剔除了那些沈溺於世俗物質享受的腐化分子,保留了在極限狀態下依然效忠其意識形態的聖戰者。這就像化學實驗室里的提純——苦難是為了过滤掉雜質。当然,這種提純的邏輯並非沒有邊界,肉身便是:信仰可以超越物質,但大腦運作依賴葡萄糖。當匮乏突破了肉身生存的底線,神學邏輯將面臨物理肉身的強制断电。但在断电發生之前,這種「主動的苦難」在統治邏輯上是自洽的。

国家的起点,好像,我说好像,我没考察过自创世以来,是不是国家的建立几乎都逃不开基于暴力的垄断。伊朗这个行为如果放在更早前,比如19世纪欧洲,不过也是民族国家构建的常态。因此,用21世纪的人权标准去丈量一个意识形态仍旧停留在前现代?卻結合了現代技術的**「混合政體」,或許帶有一種時空錯置的傲慢**?這並非為鎮壓辯護,而是质疑這種傲慢是不更倾向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戰術指控。就像當我爬上高牆後,我把梯子踢掉,不讓你上來。每一個如今穩坐道德高地的現代文明國家,其主權的原始積累階段無不伴隨著血腥的清洗與暴力的整合。然而,當西方國家完成了這一過程,進入了文明、法治、富足的穩定期後,他們確立了一套新的標準(21世紀人權標準),並要求那些正處於國家整合痛苦期(前現代/現代過渡期)的國家(如伊朗)必須遵守。勝利者在通過鐵與血完成了自身的國家建構並洗手上岸後,就利用話語權將這種建國的必要之惡定義為不可饒恕的反人類罪,我不敢赞美這是單純的文明標準之爭。

更深層运行的code,或许是这个叫**「生存理性」的东西。許多國家對單边霸權(利維坦)的恐懼,或许是其常常決策的更底层的算法逻辑。對他們而言,被帝國吞噬的後果遠超德黑蘭城內的幾千具屍體。為了防止利維坦的絕對統治,必須容忍貝希摩斯(本土暴政)**的暴虐。這種被恐懼主導的決策,諷刺地成為了一種最高級的理性——在兩個惡魔之間,選擇那個能保留自身主權的惡魔。(不同神学范式之间同样如此,恐惧有点像逻辑的必然推论,神学家们往往定性另外一方罪名不是因为其说过的话本身,往往是自己借用对方话推论出来的我以为的必然性后果。然后斩草除根。好像B拿着一把漂亮锋利的刀做了一桌的美食,C看见做菜的过程之后,C注意到了这把刀真好用,可以切各种材质的菜,于是C就开始把刀可以用来切东西这个特性,用在了别的地方,比如用在了人的身上;A看见之后,他说你看B这样做菜的方法是错误的,因为他这个做菜的工具:刀,一定会带来以刀为工具的暴力伤人事件,C1C2C3…CN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但是不管B自己本身也在谴责C如此用刀的结果,B一再强调只把刀用在厨房,服务大家更丰富的食材,但是平复不了A的恐惧。但很奇怪一点是,理性逻辑必然性会推论出反”正统“神学的,怎么就不把理性这个更根本的东西给铲除?所以人是会诡辩的,内部论证逻辑常常不是一致性的,a有用就用a,b有用就用b,a和b是相互排斥的,却同时存在一个论证里面。但ab又不是谁说的那种正反合。)

這也解釋了為何伊朗在國內匮乏時仍堅持輸出革命(代理人戰爭)。這不僅僅是地緣擴張,對於神權政體而言,停止輸出革命等同於「神学上的揮刀自宮」。一旦停止擴張,神學合法性將崩塌,政權將因世俗化而死亡。因此,用國內平民的口糧換取代理人的火箭彈,在政權生存的算法中,是絕對理性的資源配置。儘管這種配置帶有強烈自我吞噬的特性——即通過消耗自身肌體來維持戰鬥心臟的跳動,但在耗盡最後一滴血之前,這套算法逻辑的运作不會停止。

最後,歷史從來不是溫情脈脈的請客吃飯。秩序重組的過程,總是伴隨著飢餓、處決與酷刑,這就是重組的既定成本。

从要被痛骂的角度去说,伊朗这异类,无论其内部多么腐烂,客观上却充当了全球所谓地缘政治(我也不知道啥叫地缘政治,说的人多了,我也就学会了乱用)秩序存在的工具。一方面,它某种程度扮演了阻止世界滑向絕對單一化、同質化的文明,維持了文明生態的差異與張力;另一方面,它將中東地區積累的憤怒、反叛與暴力,通過代理人網絡進行了有組織的引導與釋放,避免了該地區徹底崩潰為無序的、隨機的、弥散的、混乱的恐怖主義冲动,哪怕一样血腥。

它以一種殘酷的方式,維持了这个世界系统(实际中一定需要存在?)的複雜性與功能性結構。這不是對暴政的美化或推崇,而是對歷史自古殘酷真相的承认。在這個巨大的地緣機器中,什麼是情感,什麼是理性?什麼是無序,什麼是秩序?【谁大概说过这样的意思:歷史往往在悲劇中展開其真理,歷史的發展是通過衝突和矛盾來推進的,這些衝突不僅是局部的,而是整個歷史過程中的必然結果。】我不敢说这结论(解释)是否正确,但起码提供他结论的依据,也就是他观察到的现象在一定程度上的确好像如此。


以上,都在个人主观假设之下的胡言乱语。 我再次声明我愿世界和平,彼此相爱,但那时同质化后的无序将悄然而至(这是不能证明的主观宣言)。同时也不代表也不表示赞同:假设下的一切其本身的合法性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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